顾晓军小说•三卷:集体创作:调情
“调情,不是轮椅的侄女,是他雇来的保姆。”
“调情,跟轮椅结了婚,就把轮椅的房子卖了、卖了73万;现在,和轮椅租套房子住……”
“轮椅的女儿,从香港回来、来看她的爹;结果,到处找、找不到她的爹。”
“调情,又搞上了个男人;两人,偷偷地在舞厅里约会……”
……
生活,太寂寞了。
大院里的老娘们,都觉着--
911,多少年、才能轮上一回?可,那会、大家都在忙着。
美军,攻打伊拉克;萨达姆,竟那么不经打。
……
实在是无聊呵!
如今,是:吃穿不愁,网上溜溜。
网上,啥都有;有美女、有帅哥……可,就是没有正经点的、不嫖不赌的小老头!
再说,那网上的事;哪有身边的事,亲切、实在呢?
……
女坐家,一个人坐在家里想。
现在,卖淫嫖娼的多了;可,强奸犯少了呵!
强奸犯少了,看热闹、都没处去看。
社会,确实是在进步。
女坐家,在家里已坐了几个月了。
原本,想写写小说。可,看了些书,反倒不知咋写了;闹不清,啥叫小说了。
在80年代,女坐家,也曾是个文学女青年。
那会,差一点儿,就冒了出来……唉,不慎、不慎呵!
……
现在多好,男女乱搞!
搞大了肚子,找个地方、花点小钱,做掉就行……打个胎,比逛超市还轻松。
过去,打胎?要单位证明、居委会证明、播种方单位证明、签字……就差要七姨妈、八大姑的证明了。
唉,成心:出人丑、搞臭人家、让人抬不起头来呵!
……
原本,文学女青年,没有想到要当坐家;只是上文学院,想提高自己。
不料,被老作假发现。老作假,向她描绘了美好的愿景;文学女青年,就想当坐家了。
文学女青年,一想当坐家;老作假,就向她提出了要求。
上,就上吧!反正,早晚也得给人上。
……
老作假的老婆,更年期;这,也是体谅人家呵!老作假安排:在坐协,值夜班。
那时,真傻呵!每天,能报几毛钱的夜餐费;开心呵,开心得不行。
老作假,就每天晚上来:辅导,又抚、又捣……
谁知道会怀孕呢?一出事,老作假就倒霉了;原本答应帮忙调进坐协的事,也黄了。唉,可惜呵、真可惜!
调情,跟轮椅结婚、卖了他的房;钱,就装进了自己兜里。
女坐家想:好题材呵!不写,别人就会写;可,自己写,又觉着:有点吃力。
这么,才想到要搞:集体创作。
集体创作,就是发动院子里的老娘们,共同参与。
……
女坐家,首先想到了:板砖。
板砖,住一个院子里的老娘们;有名气,连片警都让她三分。
不知为啥,啥起因;小胆,与板砖闹矛盾。
板砖,二话不说、捡起块板砖,上小胆家的窗外、照准玻璃,就“叭叽”一下。
……
小胆,就躲在家里,给片警打电话。
如今,警察们服务态度好呵!立马、来到,问:“是你砸的?”
板砖道:“是的。”
片警道:“得赔。请你到派出所,做个笔录。”
……
做完笔录,回来;她,捡起块板砖,照准小胆家的玻璃,“叭叽”又一下。
小胆,又给片警打电话;片警,就又找板砖谈话……
做完笔录,回来;她又捡起块板砖,照准玻璃、“叭叽”一下。
这么,片警就劝小胆、给道个歉吧……小胆一道歉,板砖便道:“早这样,不啥也没有了?走,上我家吃饭去!”
“调情,跟轮椅结婚、卖了他的房;钱,装自己兜里了……”
女坐家,与板砖说;板砖道:“我知道。”
于是,女坐家就讲写小说的事。
板砖道:“拿拿主意,我还行;添油加醋的事,还非得请巨乳出山不可!”
……
巨乳,原名:大奶子。
如今,讲究精神文明;不好再喊大奶子了,就更名:巨乳。
女坐家,原本与巨乳是一个厂子的。
厂子倒闭了,都下岗;巨乳的日子,反倒好过了。
……
刚下岗那会,女坐家一早起来、就赶到市中心去卖面包。
她,沿街叫喊:“卖了、卖了呵!香香甜甜、又松又软,还热乎着呐……”
卖面包,真是不容易!
她想:这、要是巨乳来卖,一定好卖!
……
心善呵!回来,她就给巨乳指条生财的路。
没想到,巨乳反倒说她:“你傻呵?卖啥、不是卖?你,不能到电影院门口去……”
电影院门口?女坐家,这才明白过来:那些花蝴蝶,原来都是陪看的。
这么,女坐家也做了个陪看;进影院、进包厢……让摸。
苦尽甜来呵!
终于,孩子们,都独立了;社保养老金,也开始领了。
人,也老了;实在是:没事、无聊呵!
就想到了当年的文学梦……
……
借助于板砖的崇高威望,终于把老娘们都招集齐了。
女坐家,就谈集体创作《调情》的事。
巨乳道:“说个荤段子、让人摸摸,还行;写小说,我可不行。”
“怪了!免去了让人摸,反倒不行了?你,就这么贱?”板砖,呛得巨乳直翻白眼。
……
“女坐家,负责编筐、编圆了……我,就当个主心骨;巨乳,你负责添油加醋……”板砖道。
小胆问:“我呢?我做点啥?”
“你?”板砖想了想,道:“你负责:提个醒!”
老娘们集体创作研讨会、《调情》工作室,就这么正式成立了。
……
突然,巨乳问女坐家:“为啥要叫《调情》呢?”
“我们,给她取的外号,叫:调情。她,是小说的主人公,所以叫《调情》。”小胆,抢答道。
女坐家,又补充道:“还寓意:社会上,穷人、无奈,向富人调情……”
“屁话,整个社会都在调情!”板砖道。
调情,当保姆。结果,跟轮椅结婚、卖了他的房子;把73万,装进了自己兜里。
这,几乎成了社会现象,大家都很讨厌。可,谁能管得了呢?
老娘们,不是嫉妒,而是不服气。你想。
凭啥呵?都是娘们,人家咋就能发财?自己,咋就没有这么个机会呢?
……
其实,女坐家就是不组织集体创作;老娘们,也早已开始了分头创作了。
自轮椅的女儿,找来后;院子里,就没有平静过。
“调情,又搞上了个男的;两人,偷偷地在舞厅里约会……”
这,就是她们、分头创作的最新杰作。
……
小胆,忽然问:“会不会、有人会说我们,嫉妒呢?”
板砖道:“如果,有一个贪官,贪了几百万;难道我们嫉妒一下,也不可以么?”
“就是、就嫉妒!咋啦?就出她洋相!”
“对!集体创作、出出她洋相!这就叫:让社会的丑恶,爆爆光!”
……
春天的阳光,照耀着院子、照耀着老娘们扎堆的墙根、照耀着她们爬满沧桑的脸。
春风拂拂,却抚不平她们怎么也不能平静的心。
许久、许久,没有人出声。
各自心里,都在想:假如……是自己、拥有那73万,该有多好?
“73万,实惠呵!”女坐家,由衷地感叹道。
“她奶奶的,是实惠!”板砖也道。
“她,怎么就能哄得轮椅听她的呢?”小胆,不解地问。
“这,还用问?调情呗!”巨乳,一付不屑,且精于此道的神情。
……
“咋个调法呢?!”小胆,又问。
“你老公,是咋爬你身上的?”巨乳道。
“他要呵!”小胆,回道。
“所以,你就发不了财!”老娘们,全都笑了。
……
“刚搬来时,瞧她那德兴;还,谁都不理……”
“有用、需要、用得着……才会:媚笑、调情!调情,是手段;利益,是目的。实用主义呵!”
“一个保姆,咋就能装得人模狗样、象回事呢?”小胆,又不解地问。
老娘们,面面相觑,无言了。
……
73万。老娘们,耿耿于怀呵!
对于老辈人来说:弄钱,真的是太难了!
所以,即便是不再缺钱了;对钱,她们仍然有着强烈的嗜好。
年轻人,不会理解。
生活的烙印,已深深地、烙在了她们的年轮上……
女坐家,又想到了创作《调情》的事;她,提醒道:“调情、调情!”
“对!来,调情、继续调情!”巨乳道。
“谁,先来呢?”小胆问。
“巨乳。自然是巨乳先来。她,是高手!”板砖道。
……
“我是高手?在坐的,谁又是低手了?”
“哈哈哈--”老娘们,全都会意地大笑起来。
“不管啥寓意了,你就先调吧!”
“对,啥也不许再说了!你,就开始、添油加醋吧!”
……
巨乳,不加思索地道:“调情,摸呵、摸呵、摸呵……就把轮椅的牛牛,摸翘了起来。”
“不能翘!网络上、在扫黄,不好发……”女坐家,提醒巨乳。
巨乳,想争辩;板砖,也劝道:“就别翘。”
“好,那就不翘!”巨乳,又不加思索地道:“调情,摸呵、摸呵、摸呵……就把轮椅的牛牛,摸软掉了。”
……
脸对着脸,都狂笑、不止。
突然,小胆道:“别摸了!你低头瞧瞧你自己,裤裆都湿了一大块!”
“哈哈哈--”老娘们,由全都乐了、乐得前俯后仰。
巨乳,低头一看,自己也跟着乐了起来。
“别,《调情》没创作出来;我们集体调情,集体给弄了进去?”
“进去?进哪去?这,又该谁管这?”
“进去?我们,调谁了?几个老娘们,又能调谁?”
“是呵,别自己吓自己!”
……
“就是!做都能做得。咋,说就说不得?”
“我是说……”
“怕啥?不过就是:自娱自乐。”
“就是!自娱、自乐!”
……
女坐家,突然在想:温饱,解决了;别的,啥也不敢去想了。
人,也老了;儿女们,也都会飞了……没有事呵!
人生,本不易。这一代人,就更不易!
……
老娘们,各自家去了。
人,皆散尽;院子里,又空落落的。
花,寂寞地开;树,寂寞地长……风儿,寂寞地扭着、走过……
只有鸟儿,“叽叽喳喳”……创作着,一片宁静。
创作于 2008-3-7 至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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