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军小说•二卷:我是洋奴我是鸭
电话一响,我就拿起话筒;“您好”还没说出口,听筒里已传来西洋女的声音:“请来一下。”
放下电话,站起身;若大个写字厅里、几十个人,齐刷刷地望着我。
我知道,他们在心里管我叫:鸭。
啥鸡呵鸭的?洋奴都当了,还在乎当鸭?我最讨厌:一个个装得木木的眼神。
……
西洋女的写字间,不是很大;但,太平洋的浪、大西洋的潮、北美大陆的风、欧罗巴上空的闲云……在她那里聚会,形成潜流。
那石油市场的地火、金融大潮的管涌、房地产的飙起飙落……在她那里,化作0和1。
那里,还监测着:中国政府的经济政策、动态……
……
“呯”,在西洋女写字间的门上,我轻敲了一下;还没来及敲第二下,门就自动开了。我跨进她的屋。
“哇!”西洋女从门背后蹦出来,故意吓我。这四十出头的洋女人,喜欢装嫩。
装着被吓着了,我拍了拍胸口;脚后跟一蹬,将门磕上。
西洋女也不去检查门是否锁好,就忙不及地动手解我的裤带、拽我的拉链,把手伸进我的裤子里,找我的金箍棒……她,就好这一口。
……
西洋女,金发,金黄色的卷发,天生的;蓝眼,碧蓝碧蓝的,象湖水一般;高鼻梁,中间有点突起。
大嘴巴,薄嘴唇;一笑,嘴角能咧到耳朵根。不好看,但性感,柔韧度也不错。
她浑身的皮肤,磁白磁白;私处的毛,也是金黄色的……
不能想!想了,会激动、会把持不住。
这种时候,我就想我爹。
我爹烂屎无用。我爷爷当年是何等的英勇?却生出我爹这么个松包蛋。害得我从小就没有妈。
我妈妈完美无比。扔下我爹,趁着年轻绑大款去了。
这年头,不知道绑大款的女人,是不是都是傻啥?那个字,我不会写。
……
不是我学习不好,老师都不教那字。会写的,都是查字典、自学成才的。
我,也属于自学成才的一类。咋搞女人,我爹就不肯教我。
听说,人家外国,都是爹教的。
爱教不教!我爹那两下,我还真的看不上。
……
我爹会啥?会唉声叹气。整天叨叨:人心不古。
废话!人心都作古了,人还咋活?我爹他死脑筋,女人跑了算个啥?重找一个,不就得了?
俗话说:三条腿的蛤蚂,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不多得是?
鸟作家不是个东西!他是我爹的好友,可从来都不劝,也不帮我爹弄一个。
……
我自己,不好说呵!总不能说:爹,我帮你找一个,让她当我的后妈。真这样,那我岂不是有毛病?
我怀疑:鸟作家是拿我爹做人物标本,存心让他保持原生态。
若不是,咋他笔下的人物,一个个都混得一啥鸟糟?他却混得人模狗样。人心难测呵!
我宣布:从今起,用他的名誉,也写小说。写坏了,算他的;写好了,是我的。我叫小鸟,请大家记住、多多捧场!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能坚持的,算一等男人……
反正,得坚持;人生,不就在于坚持吗?
你不想坚持、不愿坚持?那好,你去自杀,没人拦你、没人心疼你。
那年,我考进这家跨国集团的中国区总部,靠得就是: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
面试厅里,西洋女是主考官。
无意中,我发现:她的眼神与我对上了。对!谁怕谁?
绝不退缩、绝不躲让,迎着她的眼神上……对持!一分一秒地对持。
毫无表情、木木的……彼此,僵持着。
……
我心想:妈的!有啥了不起?顶多,叫我滚蛋!
没料:西洋女败了。她站起身来,向身边的人交代了一下;同时,向我招招手……我就跟了过去。
西洋女,把我带进更衣室……发生的事,就跟上面说的差不多。
刚开始,我没明白咋回事;等明白过来,她已经把我的金箍棒含进嘴里去了。
我,是可以反抗的;可,我没见识过洋女人。当时,就想图个新鲜……这,是怪我不好;可,好男人又有几个逆?
我爹好,老婆叫人搞。
……
西洋女,花样繁多。我不管,只关心她的金毛、金色的毛。
趁她发狂,偷偷地揪了几根。后来,回去拿放大镜看,真是金的;剪断了看截面,还是金的。
当时就想:把她们圈养起来、剪毛,弄柔软了、织毛衣;原色,又环保,多好!
就这么胡思乱想,坚持到了胜利,我很男人了一把。
西洋女快活后,叫我明天就上班。
回家,告诉我爹:我考进了世界500强的XX跨国集团中国区总部。
我爹说:“恭喜你!你终于当上了洋奴。”
我没有多说。若我告诉他被西洋女搞了的话,他还得再恭喜我:终于当上了鸭。
他是不当洋奴,他好、他光荣下岗,夜里起来扫胡同。
……
如今,你能说清:啥是对的、啥是不对的?
我爹过去说对的,全都行不通。他自己,都走不通。他说不对的,却能挣钱、发财。他看着干着急。
他要不就是唉声叹气,要不九和我斗嘴;常夸我、表扬我,最大的优点是:厚颜无耻。
我也知道:我还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良心发现。
没有办法,我还没能做到:丧尽天良。我正努力着,将来会做到的。
……
老牌痞子泼皮爱国鸟作家知道后,竟然教唆我爹:整治我。
他俩把住八大处的老爷子也叫来,开家庭批斗会,批我:给老外当孙子。
我说:如今,谁不当孙子?不都在当、不都是孙子?你想过比别人过得好,就得当孙子。
我爹不当孙子,他是爷、扫胡同的爷。
半夜起来扫、偷偷摸摸的扫……这,也算是爷吗?
……
有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把老婆栓在裤腰带上、把儿子扛在肩膀头上?
我从小就没妈,吃冷饭、喝凉水。裤脚的底边,经常吊到小腿肚子上;大冬天,露两光脚杆……
我爷爷在时,是何等的风光?
我爹他自己没用,还要教训人……免开尊口吧!
当鸭就当鸭。不当鸭,不也得当孙子?
坚持!坚持,就有美元;坚持就……
昨天,有个人跑到我博客上说:厌世。傻啥才厌世!那个字,我不会写。
世界原本就是这样:有钱的有钱、穷的穷,当官的当官、当狗的当狗;有名的赚没名的……谁狠谁是爷。
美国佬有钱,那还不都是抢来的?到全世界去,拼命搜刮。
不抢,行吗?他们土地能大把大把地长美元?
……
其实,我也能讲;但在公司里,我不说话、耍酷。跟鸟作家学的。我爹不行,整天叹气、唠叨,没人看得起。
西洋女的干爹,是她的情人、她的性伴侣。用我们的话说:早先,西洋女是她干爹的小蜜。
她干爹年轻时,参加过仁川登陆,入侵朝鲜;就是说,跟我爷爷他们干过。
仗打不赢,东西倒抢回去不少。
如今,是XX跨国集团的绝对控股股东;老了,不管事。
常年待在游艇上、在墨西哥海湾里,钓鱼玩。
……
这老美老头子的爷爷,干过八国联军、到过中国,抢过无数故宫的金银财宝,还烧了圆明园……奸淫宫女。
据说,XX跨国集团的老底子,就是靠卖故宫的金银财宝,起家的。
妈的,原来算是强盗的重孙女?
想想有气,我就猛烈地运动了几下……
我爹和鸟作家他们,大脑生锈。啥洋奴?我这算卧底!现在,我都是副总管了。
西洋女不在时,我就管这里的一切。
……
说到老美老头子,老头子就来电话了,从墨西哥湾的游艇上打来的。
老头子叫西洋女别委屈了自己,别总是工作、抽空自慰一下。妈的,老美是这样关心人的?真长见识。
西洋女说:“正在用胡萝卜搞着呢……”
妈的,把我的金箍棒当胡萝卜?我又狠狠地运动了几下。
搞得西洋女“哇哇”乱叫。
老美老头子问:“咋啦?”
西洋女道:“换了条黄瓜。”
我爹,就不能跟鸟作家他们在一起。
把八大处那老爷子叫过来,他们三个在一起,就瞎疯。
那老爷子,也绝!
如今出书,要不就是内容火,要不就得花钱炒作,这不也很正常?
那老爷子出不了书,急眼。写了篇《找只大熊猫操操》,说是:操大熊猫,能出名;出了名,就好出书。
……
三个在一起,就喝酒;一瓶几块钱的二锅头,就能对付。
菜呢?有一包花生米,最好!没有,一包葵花仔也行;再没有,一小碟白砂糖也能下酒……两指头捏一小撮,放嘴里“咋吧咋吧”,过酒。
他们喝酒,也谈女人;可谈女人,还一本正经地想着“爱国”、“英雄”。
我真是:服了!
……
酒过三巡,老爷子说:“妈的!那时候,思想不解放。在巨济岛,就没想到弄个美国女兵操操。”
鸟作家道:“你看你,思想还是不够解放!就弄一个?弄三、五个操操!”
我爹也跟着发昏,道:“三、五个?吃得消吗?”
老爷子说:“三、五个?没事!他们一个半班,才把我按倒……”
唉,亏他还记得:他是战俘。
没听说过:当了战俘,还想弄个美国女兵操操。那美国的女兵,是不是欠操?
……
喝多了,在家呆着呵!不,说是要去解救中国少女。我怕他们跌到哪,只好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三个人,晃晃悠悠,跑到五星级大酒店附近,见人老外钓中国女孩,就上去闹事。
那些女孩,其实是在那里等生意的。关他们啥事?
那老外,有钱;不花,不难受吗?
害得我跑上去,不停地跟人老外打招呼:“爱木少瑞。”
我爹牛呵!艮着脖子,道:“对!就得要警告他们--以后少来!”
坚持!坚持不了?那也得坚持。
人,活在世上,就得象条汉子。就算你不是一条汉子,你装、也得装得象条汉子。否则,谁瞧得起你?
平时,大家说的装逼,就这道理。别以为说的人,就不装逼。装得更凶。他懂呵!
……
我不装,哪来高薪?没有高薪,就得去当房奴、车奴……
啥洋奴?反正,我又不卖国。
鸟作家说的,有的也对。啥“丑陋的中国人”?洋人,就不丑陋?
人性,多半是一样的;洋人,也很贱!不比中国人好哪去。
那东洋鬼子下流,这西洋鬼子不也下流?都很贱。
……
老美老头子在电话里说:他老了,有一样东西要传给西洋女;那件东西,是中国的国宝。
妈的!他手上还有我们的国宝?狗日的八国联军,到底抢走了多少?
使劲地机械运动,我边运动边示意西洋女:找他要……西洋女快活得不停地朝我点头,对着话筒跟老美老头子发嗲……
我继续运动,边运动边比划:东西要来,给我!
西洋女快活得直点头。
……
这就是:你要你的,我要我的!按劳计酬,各取所需。
当鸭、当洋奴……身子,属于人家的;脑子,不还是属于我自己的?
鸟作家,看到没有:我,这能算卖身吗?
也对,我是卖身了,包括卖了这根金箍棒。可,我没有出卖灵魂、没有出卖我的良心!
我继续机械运动着……
鸟作家,老东西!
一杆老枪、破枪、烂枪,都生锈了,还《一位当红女明星和我的一夜千古风情》?整个,就是意淫!哪个愿跟他搞?韩红?
他还“一枪穿越千古……万种风情”,还“日文化”,看女优、洗混浴、吃女体盛、睡人妻……
我要是到日本,一枪穿她几个;象穿田鸡,送大油锅里去炸!
……
“炸田鸡”!鸟作家,绝对写不出来。
这得逛街、得吃,吃出来的灵感。他脑满肠肥……吃,不敢吃;玩,玩不动。象个大肚佛,就坐吃等死吧!
他还“扛起中国新文学大旗”到处颠,还《请鲁迅先生先步下神坛》?我请他鸟作家下地狱!
我就不信:我们80后干不过他?干不过,派几个MM去,搞也把他搞死。
……
还动不动“趟地雷、堵枪眼”……就他英雄、就他爱国?我们80后,都是汉奸?
时代不同了,我们干嘛要去“趟地雷、堵枪眼”?傻呵?
要是真的打起来,我们80后一起上!黑了白宫、黑了五角大楼、黑了老美、黑了日本……他鸟作家,能做得到吗?
他,就土老鳖一个!也就只能哄哄我爹、老爷子……也就他们这些个更土的土老鳖,才信他的。
……
咋样?我写得也不赖吧?小鸟不比老鸟差!
对了!哥们,等我这篇贴出来,不管你喜不喜欢,给我刷频、使劲刷!刷不动?出去找个农民工来刷!不就是十块钱吗?上北京二环金融街来找我!见面,一百!不要发票。
鸟作家,他还“当日阅读量,轻松突破50万”;我们造个100万,捂死他、完美地捂死他!
这就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越想,越气!我愤怒、憎恨……我一次次地、拼命地刺杀着、搏击着。
西洋女快活地“哇哇”乱叫。不经意间,又让她高潮了一次。
……
鸟作家,你行?你来试试?小鸟就是不服你!
大卵子甩甩的……你,能象我爷爷他们,一马平川、从大东北杀到海南岛?
你,也就是属于:你爹操时没操好,操出你这个鸟作家!
……
谁愿意受穷谁受穷,我不愿意!
啥洋奴?洋奴,不等于是汉奸。汉奸,才不是人!是狗、走狗!
啥鸡呵鸭的?手是劳动,脑是劳动;生殖器,不也是劳动?手能挣钱,脑能挣钱;生殖器,咋就不能挣钱?手挣钱干净,脑挣钱干净;生殖器挣钱,咋就不干净了?
汉奸,挣钱不用生殖器;不用,也脏!那,是出卖灵魂、出卖他祖宗!
出卖生殖器,又没有出卖灵魂;最多,算是出卖儿女。
等着瞧吧!等到国宝一到手,往故宫一送……就啥都来了:呵,你也是英雄、民族英雄!就差直接夸我的金箍棒。
……
自然,我也明白:我不配当啥英雄。
我知道:我,还是洋奴、还是鸭……也许,一直到死。
创作于 2007-11-28 至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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