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军小说•二卷：傻男和他的爱娃

顾晓军小说•二卷：傻男和他的爱娃
　
　
　　顶楼的阳台，象楼宇捧着的酒杯，斟满了月色。
　　月色朦胧，漓迷得醉人。似梦非梦，如幻却真；伸手去触摸，能觉着月色的质感……水水的月色，柔柔地美丽。
　　幸福的酒杯敞着口，呈接着月华、天露；任多余的光与色，慢慢溢出、顺着高墙往下流去。
　　酒杯里，斟的又岂止是月色，还有夜的宁静，与些许人生难得的意境。
　　傻男，拥着他的爱娃，就做了这杯中的诗、诗中的人。
　　……
　　夜静时分，没有人去注意他们。
　　即便是有偷窥，从仰视的角度望去，也不可能看到甚。
　　搂着爱娃，傻男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她的手臂，勾住自己的脖子。
　　爱娃，套着一条超短裙；胸前，系着片大红肚兜。她的整个后背、那美美的后背，全都浸在了水水的月色里。
　　月光，也很好色；竟毫不客气，与傻男的那手，一起抚着、弄着爱娃的美丽、性感与娇柔。
　　……
　　夜，很深、很深了。
　　他们，还浸在杯中、逗留在月色里。
　　就这么久久地搂着，享受月华、享受夜色、享受着爱与人生……
　　只可惜：爱娃，没有生命。
　　她，只是那种硅胶做的、高仿真的性爱娃娃。
　　……
　　人们，都觉着傻男很傻、很傻。
　　傻男，却觉着人们很傻、很傻。
　
　　傻男，有过不为人知的煎熬。
　　……
　　曾经：一见钟情，在那纯真的岁月里。
　　相互爱慕，心与心迷恋、情与情沉湎。
　　真诚相恋，走过一个、又一个……花前、月下。
　　海誓山盟，彼此都说了很多、很多……难以忘怀的情话。
　　载歌，又载舞。浪漫，浪漫着浪漫情怀；欢乐，欢乐着欢乐年华……
　　……
　　突然：爱着的人说不爱了。
　　晴天霹雳！爱，与相爱的人无关了。
　　被我爱着的人，飞走了；我的爱，就象那寒冬腊月里光秃秃的树梢。
　　为什么深深爱着我的美少女，会重新选择怀抱？
　　为什么心上人，去做了别人的新娘？
　　……
　　原来：她被包围了很久、很久。
　　在那花香袭人、美伦美奂的郊外别墅里，美少女最后的堡垒，被攻克了；她死守了多年的防线，被金钱、财富，突破。
　　处女血，染红了天边洁白的云霞……
　　我的太阳，落山了。
　　归鸟，摹仿着我的哀鸣；虫儿，学着我的惨叫。
　
　　人们，都觉着傻男很傻、很傻。
　　傻男对爱娃，那是真好！
　　……
　　从不象有的男人：需要时，死揉死搞；不需要时，塞到衣橱里去。
　　傻男，也从不让爱娃袒露着身子，呆在家里。
　　没有人，会光顾他们的伊甸园；可，他还是让她穿着得体，流连在共同的空间里。
　　夏日里，他让连衣裙，忖托出爱娃身材的窈窕；飘雪时，又会让羽绒服突显她面容的娇好。
　　春秋两季，时而会找家居的感觉，给她套上件红毛衣；时而把家里当作写字楼，给她换上职业套装。
　　……
　　读书时，爱娃是他的伴读；她的面前，总会有最新的时装杂志；
　　看电视，女性节目，时常替代了足球、拳击……
　　吃饭，她有自己的一套碗碟、刀叉。
　　睡觉，爱娃也有自己的枕头和属于她的半张床、半条被。
　　就是梦里，他也在梦着她的梦。
　　……
　　傻男，觉着－－
　　爱，可以是：春光明媚，照耀原野。
　　可以是：原野上，百花盛开，彩蝶翩翩、蜂儿嗡嗡……
　　也可以是：晚风轻轻，拂动柳梢。
　　爱，其实就是平等地参予。
　
　　傻男，有过不为人知的烦恼。
　　……
　　谁不知道金钱就等于美女、轿车、别墅……羡慕与荣耀？
　　一个不经意的选择，让我成为了金钱的奴隶。
　　每天，去上班，都要数着别人的钞票，却不能拥有、拥有其中的一张、半张。
　　诱惑，诱惑着不太坚强的心房。心里，象猫爪儿在挠：疼痛、伤痕累累……可，流的不是血，而是无法抑制的欲望。
　　现实、梦想、心境……被诱惑与欲望，拉过来、拽过去……心，已撕扯成一张残破不堪的蛛网。
　　……
　　财富，与我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背着人，动一动手指；钞票，立马就会与我拥抱。
　　轿车、别墅……算什么？
　　羡慕、荣耀……又能算得了什么？
　　只要愿意：美少女，也可以象换体恤一样：每天，换上一件、两件、三件……都很简单、随意。
　　……
　　妈妈呀，你层告诉我：别人的东西，咱不要、不能要。
　　可，你却没有教会我如何对付这心痒难熬。
　　妈妈呀，是不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不同的岁月有不同的信条？
　　妈妈的教导，会不会也过时了？
　　教我学好、做一个好人的妈妈呀！她，已经死了、死去了……
　
　　人们，都觉着傻男很傻、很傻。
　　傻男对爱娃，那是真好！
　　……
　　数星星、看月亮；
　　抚瑶琴、燃线香……他总是领着她，倘徉在诗里、梦里。
　　那种时候，也会把灯光调得很暗、很暖。
　　轻轻、轻轻，轻轻地……
　　别让她害羞、别让她疼痛、别让她感觉到不自在……他，总是这么替她想。
　　……
　　傻男，记得：那一次－－
　　轻轻地，给她洗涤；轻轻地，给她擦干……
　　喷上淡淡的香水，换上漂亮的睡衣，盖好暖暖的被子……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自己，才去淋浴；当他回到卧室、重新回到床上时；
　　爱娃，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
　　……
　　傻男，觉着－－
　　爱，可以是：高山流水，渔歌唱晚。
　　可以是：大漠、孤烟、落日；小桥、流水、人家……
　　也可以是：梁祝化蝶，柳毅传书。
　　爱，其实就是和睦与感动。
　
　　傻男，有过不为人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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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断有人玩着把戏，让钞票改姓、属于自己。
　　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
　　游戏的法则是：败露，就去做阶下囚；蒙混过关，就可以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侥幸，成了游戏中的一个潜规则。
　　不敢去搏一把、玩一把，反而成为了懦弱的代名词。
　　……
　　谁说我傻？谁说我就不是一条汉子？
　　每一时、每一刻，我都在与诱惑肉搏、与欲望撕杀。
　　每一天，都在流血……
　　无论是道德战胜欲望，还是欲望战胜道德；无论是良知战胜诱惑，还是诱惑战胜良知……或彼此只打了个平手……
　　即便打个平手……心灵的深处，也早已是一片狼迹，如战后的废墟一座。
　　……
　　妈妈呀，你能否在另一个世界里托梦给我？
　　告诉我，为什么道理与道理会撕扯、信条与信条会打架？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真理？谁最终将战胜谁？谁是这个世界最后的胜利者？
　　妈妈呀，我也渴望成功、成为有信仰的一代呵！
　　而不留下什么，让后人去耻笑。
　
　　人们，都觉着傻男很傻、很傻。
　　傻男对爱娃，那是真好！
　　……
　　天暖了，怕她热着；起风了，怕她凉着。
　　自己外出时，也担心她寂寞、害怕……总会在屋子里，亮着灯、响着音乐、开着电视……
　　疼她、痛她、爱她，傻男自视为职责。
　　亚当与夏娃的故事，也莫过如此；小屋虽小，却堪比那伊甸园。
　　小小的乐园里，有了“肋骨”、有了“苹果”，就有了生机、欢乐与感动。
　　……
　　傻男，还给爱娃买了一部手机。
　　上班时，抽空问个好；下班时，发个短信，告诉她：很快，就能到家；路上，会买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快到家时，心儿总会跳得很快、很快。
　　他，喜欢这种感觉：有人，在等待、守候。
　　等待、守候着的，是自己。
　　……
　　傻男，觉着－－
　　爱，可以是：嫦娥奔月、苦守寒窑。
　　可以是：小龙女、美人鱼、七仙女、海螺姑娘……
　　也可以是：牛郎织女，七七相会。
　　爱，其实就是平凡与守候。
　
　　傻男，也有不为人知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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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鄙视：灯红酒绿，一掷千金。
　　那五星宾馆、总统套间、度假胜地、海滨浴场、私人游艇……不过是一时的纸醉金迷，不过是转眼的过眼烟云。
　　也许，这个世界有点乱。
　　也许，乱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们自己的心智。
　　道德经，太古老了；老子，也已经死去了两千多年……自己的心结，还得自己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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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钱，不爱我，我又何必去单相思？
　　既然，这帮势利小人，不愿与我为伍，我又何必去为它们痛苦、烦恼？
　　钞票这东西，也有习性：它们喜欢扎堆。那就让它们去扎堆好了！
　　其实：金钱，不过是几个数字；富翁们，也不过是多拥有了那数字后面的几个零。
　　谁说我傻？追求无望，那才是真正的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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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有人觉着：我是在自我扼杀欲望。
　　也许，有人认为：我是精神自虐。
　　也许，还会有很多的也许……
　　可，面对五彩缤纷、眼花缭乱……我最终：守住了洁身自好，保全了一个真实的自我。
　　欣喜：一个小人物，最终完成了－－从欲，到无欲的心路跋涉。
　
　　傻男，和他的爱娃相濡以沫，平静着平静的日子、欢乐着欢乐的时光……
　　……
　　每天，晚饭后，他会让爱娃坐上轮椅，一块出去、走一走。
　　“这，是你的？”有时，有人会这么问。
　　“太太。”傻男笑笑，回答。
　　……
　　日子，一天、又一天地流淌……流进了岁月里、凝成了记忆。
　　不知不觉，他已步入了中年；他的爱娃，却还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那么动人。
　　晚饭后，出去走一走，也已成了他们生活内容，与情趣。
　　“这，是你的？”有时，有人会这么问。
　　“女儿。”傻男笑笑，回答。
　　……
　　岁月，一年、又一年地流淌……
　　傻男，他在想：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有人问：这，是你的？而自己，却不得不笑笑，答道：孙女。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他的爱娃。
　　爱娃，勾住了他的脖子、搂紧了他……脸颊，贴着他的脸颊，紧紧地贴着他。
　
　　　　　　　　　　　　　　　　　创作于 2007-7-16 至 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