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14日星期一

狗崽子们掌权以后

顾晓军小说•四卷:狗崽子们掌权以后
 
 
  哎呀呀,不得了啦!全乱套了呵!
  狂犬病,肆虐、流行呵!
  全民动员、紧急行动:打狗、杀狗、灭狗!
  电视台,滚动播出;所有纸媒体,天天都是头版头条。
  ……
  然,病毒比人运作灵活……一如非典,迅速蔓延。
  谈虎色变呵!人们,全都戴上了口罩。
  接触过公用物体后,回去马上洗手;饭前、便后,那更不用说了。
  ……
  可,非典的载体,是果子狸。少呵!
  而狂犬病的载体,是狗。狗,多呵!满大街,到处都是。
  还不算流浪狗。
  如此力度的大力宣传:打狗、杀狗、灭狗。还有人护着、宠着,偷偷地养着。
  ……
  分管该项工作的头头,因领导不力,下台、听候处理。
  可,病毒不管这一套。
  肉眼看不见的病毒,继续发着威:一如鼠疫般横行,妄图扼杀全人类。
  病倒的人实在太多,医院已无能为力。
  ……
  我一如蛮牛般强壮的身体,终于也被它们击倒了。
  昏死中,听见:街坊谁谁谁,又走了。
 
  从昏死中醒来,我看见--
  狗们,大摇大摆地在大街上走着、逛着。
  而人们,却被狗们驱赶着;成队成群的、缩头缩脑的人们,象羊群。
  这时,才明白:世界,发生了巨变,狗崽子们掌权了。
  ……
  突然,我发现:一些平日在网络上混的名人、砖家们,摇身一变竟成了狗腿子、二狗子。
  正在为狗们出谋划策:如何管理、如何整治人类……
  原本人五人六的意见派领袖们,一下子变得都认不出了、变成了人渣!
  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下贱呢?
  ……
  我看见:人们乖乖喏喏地被驱赶来、驱赶去。
  人呵,说来说去,还是活着第一。
  这时,狗们发现了我。
  我就装,装聋、装哑……装呆、装傻、装弱智、装脑残。
  ……
  可,被一个在网络上混的砖家发现了,他向狗们检举、揭发:
  “装的。别小看他,这人可能装神弄鬼呢!”
  狗们,立即围了上来,咬我。
  呵,痛苦呵!
  我羞愧地发现:我,竟也是一个意志薄弱者;只不过,不是主动投降派而已。
 
  狗们,一帮帮,呼啸着来、呼啸着去。
  人渣们,也分成了好几派,各为其主、出谋划策。
  眼看就要大开杀戒。人渣们,又撮合狗们,搞起了民主选举。
  ……
  狗们,竟然摹仿着人:开会、宣传、拉票。
  会场上,一片“汪汪”的吼叫声。
  到紧要之处,便火腿肠飞舞--砸过来,又砸过去。
  ……
  狗总统,终于诞生了。
  狗们,欢呼庆祝;人渣们,帮着敲锣打鼓。
  狗,开始人模狗样地做着人事;而人,却狗模人样地做着狗事。
  ……
  没有办法呵!世界已经完全颠倒了。
  人们,唉声叹气地活着,苟且偷生着、苟延残喘着……
  而狗们,竟然也搞起政治、思想、文化等等。
 
  狗们,一阵狂热过后。
  经济,遭到了极严重的创伤、毁灭性的破坏。
  食品,开始短缺,尤其是成品食品。过去的库存,已经是荡然无存。
  ……
  人渣们,建议狗们:把人,都赶到食品厂去,突击、加班。
  我也被赶到了食品厂。
  到那一看,原来的老领导,竟也在那里。
  ……
  狗们,分配我们做工、干活。
  老领导身体不好,完不成配额;我,就悄悄地伸出了援助之手。
  “危难中见真情呵!”老领导热泪盈眶。
  我道:“啥也别说了。快,领着我们拯救人类吧!”
  ……
  老领导,就是老领导!
  他一召唤,各种小组就悄悄地建立起来了。
  我们正准备开展工作、斗争。这时,库存的原料,全都用完了。
  ……
  人渣们,又出主意:办农场、办养猪场。
  老领导,和我等人,随即被集体下放、被押送到了养猪场。
  原先,刚组织起来的光复人类小组,全被打散了。
  虽然,我们约好了:人自为战!然,人气,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那可真是个人狗争食的岁月呵!
  食物,严重地短缺。
  在农场,青饲料要喂猪;粮食,狗们要吃。
  我们,几天都吃不到一点东西,还得要从事体力劳动。
  ……
  老领导,不忍眼看大家受苦受累,领着我们展开了说理斗争。
  可,与狗们,有什么理好说的呢?
  狗们,围攻老领导。
  几十条狗围着咬呵!老领导,被咬得浑身是血。
  ……
  待救下来时,老领导已是奄奄一息。
  “顾晓军同志,人类应当重新主宰、这个世界!担子,就交给、你啦!”老领导艰难地说。
  我热泪盈眶,道:“请领导,放心!我,责无旁贷!”
  老领导,示意我不要插话,道:“要、注意、斗争方法,别、象我……”
  没说完,就走了。
  ……
  化悲痛,为力量!
  无声地痛哭着,我们安葬了老领导。
  大家,歃血为盟,重新组建起了:光复人类计划小组。
  我,负责宣传,唤醒人们;从而联络更多的人参与,实现人类光复计划。
  ……
  不料,狗们调我回城、说另有任用。
  与小组同志们握别时,我们又说好:人自为战!
  无论到哪里,一定要积极、主动工作,最终实现光复计划。
  当然,也不能忘了策略。
 
  进城后,我一看,惊呼:狗们,真聪明呵!
  才掌权没多久,都会搞腐化了。
  狗官们,一个、要包嫖好几条母狗,还尽挑些漂亮的。
  大官们,还搞选美;母狗们,乐此不疲。可被选上,不还是被操吗?
  ……
  广场上,到处都是狗们吃剩、扔下的火腿肠。
  有的火腿肠,咬了一口、就扔了。
  下工,被狗们押着回监舍、路过广场的工人,饥肠辘辘、面带菜色。
  有是,趁狗们不注意,忍不住弯腰捡那赃兮兮的火腿肠。
  ……
  狗们,还不让捡呵!
  一个工人,捡了块大些的火腿肠;被发现了,狗们都朝他吼。
  大概是饿急了。吼,也不扔;他,整吞了下去。
  结果,被狗们咬得两腿鲜血直流。
  ……
  人呐,整天唠叨:爱护动物、爱护动物!宠了这,又去宠那。
  可,动物们,知道爱护你吗?会爱护你吗?
  又由谁,来宠护人类呢?
 
  见到了狗官,才知道:
  原来,是狗总统叫我跟着狗官,去爱斯基摩出差。
  沿途多看点新鲜事,回来整故事给他听。
  狗总统,竟也知道要听故事了?
  ……
  一路上,我发现:到处都是--狗崽子们,掌权了。
  而人,却被奴役着:就象从前,人使唤狗。
  问题是:很多人,竟也心安理得。
  ……
  离爱斯基摩,越来越近了。
  但,我惊呼:人类的适应能力,真强呵!
  人,都会拉雪撬了。
  一路上,一再出现:人拉的雪撬。
  ……
  那些人,浑身上下都长出了长长的毛,大概是为了御寒。
  他们,两手着地、手脚并用,飞快地奔跑着。
  身后的雪撬上,站着威风八面的狗。
  ……
  我,跟着狗官,换上了人拉的雪撬。
  驾驶人拉雪撬的狗,挥舞着鞭子……我心里,真不好受呵!
  那些拉雪撬的,毕竟都是些人呵!是我的同类。
  ……
  到了爱斯基摩,也不知狗官去办了啥事。
  很快,我又跟着狗官原路返回。
 
  一路上,我有一种很异常的感觉。
  待我回到家乡时,一场狗与狗的大战争,已经是一触即发了。
  暗自高兴呵!我真希望:它们打!早打、大打!
  我好趁机做宣传、联络,实施光复计划;为人类,重新夺回世界的控制权。
  ……
  战争,终于开始了。
  一队、又一队的公狗们,通过广场、开赴前线。
  更大规模的战争,在酝酿与准备之中。
  狗们,也加紧了征兵的工作。
  ……
  更年轻一些的狗们,也应征入伍了。并,由它们组建成一支支的敢死队、决死队。
  年轻的狗们,就要上前线了;居然,提出了要求:性体验。
  狗总统开始征集母狗。可,母狗们都正怀着孕。
  不知哪个狗畜牲或人渣,竟给狗总统出坏主意:母狗不够,女人来凑。
  ……
  惨不忍睹呵!一队又一队的美女们,被狗们押着、去狗的慰安所。
  在那里,她们就要被狗畜牲们,糟蹋。
  我心痛,如刀戳、刀铰。
  真想为女同胞们拼死一搏呵!可又怕坏了光复计划。
 
  正痛苦万分、不知所措时,我被一群狗们围住了。
  “啥事?”我被吓出了汗。
  “当然是好事!”狗们“汪汪”地叫。
  “有啥好事?”
  “狗总统的老妈--狗老太太,看上你啦!让你去献身呢!”
  ……
  哇,痛苦呵!
  平时总爱说:狗日的、狗日的。
  这回,可真的要被狗日了。怎么办呢?怎么办呵!
  我真的想:一死了之!可,我肩负着:人类,恢复世界秩序的重任。
  ……
  被狗们押着、往狗老太处去,我心在喊:
  喜欢养狗的太太们:没准你的先生,也正被押着、去跟狗睡觉!
  爱狗的先生们:说不定,你的那只爱犬,现正替代你、当了你太太的先生!
  纵容孩子们养狗的大人们:难保呵,你孩子不会被操!
  ……
  我暗骂着、被狗们赶着。
  “人类呵,会想到有这一天吗?”我由衷地哭喊道。
  “知道狗崽子们掌权后,是啥样吗?”
 
                  创作于 2008-9-5 至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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