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10日星期四

顾晓军小说•一卷:遭遇婚外性

顾晓军小说•一卷:遭遇婚外性
 
 
  当年,他15岁。许世友一声令下,他第一个跳出掩体,冲了过去……
  一路上,那支半自动步枪,腻是叫他玩得个出神入化。凭感觉,枪口所向,“嘠嘣”脆响;随即,就是一声毙命前的惨叫。
  那些在战火中生长的丛林女游击队员,哪是他的对手?
  他,什么人?军区大院的孩子王。从小,扛着汽枪、小口径,长大的……军区大院林荫浓密,自打出了他们那一拨;整整十年,就没人再见过麻雀。
  那一仗,他一战成名:立一等功一次,记入档案。
  回来后,立马提干,从此官运亨通。半年,升一职;一年,提两级……还不到23岁,已是军里副营职作战参谋了。
  后来,虽然慢了点;但,还是在而立之前,当上了团的主官。
  命运好象拿他开心。刚当上主官,他们团就被调到唐古拉山,守备雪线兵站……他,就在团长的位子上趴窝,一趴就是十多年。
  雪线兵站,那可不是好玩的。一年,就有一多半光景,大雪封山;连个人影也见不着,更别说是女人。
  好嘛,原本一个年轻校官,傲得跟龙蛋似的。这下可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硬是找不到对象。
 
  你想:城里的姑娘,哪个肯往那里嫁?嫁了,不随军,不等于守活寡?随军,往哪随?方圆几百里,没有人烟。
  开始,还不觉得;日子一长,那也是嗷嗷地叫。
  眼瞅着农村兵出身的小连长、小排长们的家属,年年都来部队探亲;他真恨不得也去那大山沟里随意找个敦厚、憨实的,囫囵一生。
  熬到前年,他准备转业了。眼瞅着团长,落下一身病,就要拎着个铺盖卷回家;全团战友们的心,酸哪!
  有个老战士,自告奋勇:写信回家,动员自家的妹子,嫁给他的团长。
  相差20岁,人家父母当然不同意。
  可那妹子,看了兄长的书信,特同情。决心:献身最可爱的人!
  别看平时里孝顺、听话,似水柔情;关键时刻,那性子如火炽烈。父母说的,不算!她,自备婚纱一套,赶到部队、与他完婚。
  唉!我那兄弟,命好。人,就是不能跟命争。
  话说。转业后,回到省城,被分在一家大机关,当了车队队长。虽说,有点大材小用;但,也十分地快活。
 
  那乡下妹子之漂亮,是我亲眼所见:青春、靓丽。那脸蛋,犹红似白;两只眼睛,跟毛桃似的;身材,堪比那著名河北跳水美人,一点都不差!活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穿上套象样的衣服、上街,只要不开口说话……绝对!盖了省电视台的那几个美女主播。
  乡下妹子,还特温柔、贤惠,将他伺候得妥妥帖帖。
  他,真是:一不小心,掉进了温柔之乡。快活的,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梦里也在唱:八路军呀拉大栓哪,小鬼子们没了命哟……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太快活了,也闷,总觉着缺点啥。
  那老兄,每天晚饭后,筷子一丢,就往我家跑;跟我海阔天空、摆龙门。我,哪有这么多闲功夫,伺候他呢?
  把我缠急了,给他出了个馊主意:劝他,学学上网;找个网络美女,聊聊。
  嘿!他还当真了。不久,就迷上了网络。据说:还是某个聊天室,那MM窝里的俏GG。
  他,从小就见多识广,当过兵、打过仗,又当过领导,还耐过寂寞……那书读得海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而且,口才又好。如今,好男人稀缺;他,在那MM堆里走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用他的话说,这叫:猪八戒掉进大观园――GG、MM,大家都是缺爱的人。
  这小子,歇后语专家,现编现卖,怎能不整得那些个MM们乐?
 
  还算硬气。毕竟,是在冰天雪地里熬过来的,有些定力;聊了些日子,也没弄出啥稀罕事来。
  不久,他就找到了更适合的去处,在一家论坛上玩开了。
  你想:高干子弟出身,打小就好个吹牛,喜欢自以为是,习惯别人都听他的。再,加上见多识广;天底下,就好象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且,又在部队憋了那么多年,那说话的欲望,用他的话讲:就象:98年的长江大洪水――给个管涌,就能泛滥。
  论坛,原本就有让人倾诉、宣泄之功能与意味。
  他,上去后,立马板砖横飞,杂文、评论,时评、述评……样样能来。真是:日日见新帖,夜夜战犹酣。其水平,绝不逊色于市日报时评专家。
  乡下妹子见他上进,自然高兴。每晚,茶,泡好;夜点,备好……而后,自去安寝,从不打搅。
  不久,他就小有名气;接着,又当上了版主。那昵称,高高挂在版面的右眉上。嘿!那个得意劲,用他的话说:咱,是什么人?随便在地上捡个名,照样能够叫得响!
  嘿!这牛皮吹得,跟长二捆似的――沙漠里放屁,外太空响。(这话,也是他的原版。)
  倘若他一心向文,咱从此不写小说。真的,他那才气,我服!但,他的弱点就是有没长性,见异思迁。若不是那一仗打得好,他能提干?若不是在部队里、被约束着,他能当好团长?
 
  嘿!果不出所料。没多久,来事了。
  那版面热闹,自然就聚集人气;晃晃悠悠,来了个才女。那文章,写得贼好;气味,也相投。
  当晚。他俩,就版聊。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从三皇五帝,到时事、政治、经济……无所不谈,聊得个惬意。到天亮,方罢休;且,约好:晚上,接着聊。
  这,不是要来事了?可他说:我们是纯网友,相当于学术交流,决不涉及个人情感。
  嘿!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呵!
  温柔的另一头是什么?是张扬!不明摆着的?那乡下妹子,太温柔,没劲!他,内心渴望:换换口味。
  记住:再好的男人,也有犯贱的时候。
  前些日子,他说:如今流行――身边站个好看的,怀里搂个犯贱的,梦里有个初恋的,远方还有个思念的……
  这不?他,早有思想准备。
  探得他的口风,我上网一搜索;嘿!又是一个果不出所料。
  那才女,确实才气不凡。但,依我之见:她的魅力,全在于个性张扬。
  她,就没有不敢写的。什么“我被强奸之后”、“爱上姐姐的老公”、“我与老总的一夜情”、“一个离婚女人的手淫日记”、“我与三个男人的同居故事”、“不是狐狸精,咋会是好女人”……
  天哪,单看看这些贴子的题目,就叫人心惊、肉跳。
 
  他俩。第二夜,就上视屏,看裸照、看艳舞、看网络色电影;看得我那兄弟下面支帐篷,整整支了一夜。
  兵贵神速!第三天。他俩,干脆:裸聊、网做。
  天哪!我网游八年,想都没敢想的;他俩,三天,全了。
  如今,确实是这样:流行浮躁、流行张扬。网络上,比胆儿大。会写的:你,公布爱情日记;她,贴出房事记录。不会写的,更轻巧:这里,抄袭一篇;那里,剽窃一文……只需将原创作者的名字抹掉。别的,改都懒得去改。我就试过,放几个错别字进去;嘿,连错别字一起剽窃了去。
  胆子,再大一点的:干脆,脱了裤子上视屏。
  想出名、想发财,都想疯了、想红了眼。
  那渴望一夜暴富的,直接把女性生殖器拍成照片、做上链接、当贴子发,等着你去点击他的网站。
  言归正传。我那兄弟,耐过寂寞,定力好,打熬得住;可,这就害苦了那远方的才女。
  第五天,她实在打熬不住;就打了张机票,直飞咱这城市。
  接下来。自然是接机、去宾馆,开房、沐浴、做那些事……大家都明白,这里就不细说了。
 
  说那关键的。这位才女,不仅漂亮,而且性感。
  也许是文思养人。她那性文化的底蕴,从骨子里面透出来,荡漾在脸上、蓄积在眉眼间……叫你看上一眼,就想躲;可躲开去,却又忍不住回头再看。
  难怪,她会说:不是狐狸精,咋会是好女人。
  用我兄弟的话说:女人呵,女人!两个字,蕴含了古今多少学问?
  还是他的话:那才女,瘾特大!属于不易喂饱的那一类。
  幸好,我那兄弟,也是一流的好手!那本事、那手段……这里,就不细说了。上月,咱写的《尝试一夜情》;其中那男主人公的原形,就是他。
  打住。说一下那乡下妹子。
  她,单伺候着他,时间绰绰有余。没事,就在大院里转悠,发现有人家要找钟点工;她,就接了一家去干。
  她想:自个由老公养着,可家里缺钱呵,不能总找老公要吧?不如自己也挣点,攒着、也好支援哥哥结婚。
  唉,这妹子,朴实,贼好!她,咋会知道:她的老公,这会正--遭遇婚外性?
  话牵回来。据说,那两天三夜,他和那才女,几乎没有一刻闲着。
  宾馆房间外的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搅!”他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让服务员进去打扫卫生……饿了,就一个电话打到餐厅,叫人把餐车推到房门口。
 
  如若,不是那才女急着回去上班;恐怕,那客房到现在还没退。
  据书上说:早期,人类的图腾中,有一种叫“性图腾”。这回,咱可总算是知道了。
  那才女,煞了渴。对他,那是崇拜得五体投地;回去后,仍念念不忘,常常挂在嘴上叨叨。
  她,原本是个张扬的人;再说,这种事在她看来:不丑。因此,在她的圈子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话,就传到了她的一位大姐大那里。
  那大姐大,如今也算是网络上的一霸;名,也有了;钱,也有了。就是没有好老公、好男人。且,她也是那性情中人,又正是如虎之年。听说有这等好事,岂肯放过?
  她,将才女唤去;明说,欲求一见、求一欢。
  这,可难坏了那才女。
  才女,惧怕那大姐大。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张扬的人,到了这种时候,也忸怩起来……但,最后也只好答应了。
  那才女,自然要找我兄弟。
  原本,两个都是张扬的人;办事,特爽。可,这回不知怎的?他俩磨蹭了一夜,那QQ上、快捷键中的玫瑰、红唇、红心……发过来、发过去,发了好长一串;硬是,没弄出个结果来。
  其实,他俩都在装傻。
 
  昨晚,那兄弟,又来我家;跟我海地湖天,吹这事。
  “名女人?大姐大?”我也跟他来个装傻。
  他,也不答话;打开我的电脑,三下五除二,进了一家个人网站。
  “是她?”我,心里面只犯嘀咕:确实,常听人说起。可没想到,竟会是个40多岁、还在装嫩的老女人;就这德兴,也脱?一张大扁脸,全靠涂脂抹粉、弄出点层次来;胖得都没有了腰,还出来扭屁股?象一堆猪屎――恶心人!
  他,却蛮有兴致。我,不免寒碜他。“比刘晓庆如何?”
  “比是比不上。”他,正在兴头上,浑然不觉我的不屑。“可,好歹也是名女人呵!”
  “名女人?”我道:“马王堆女尸,也是名女人!”
  顾不得面子了!他上网,是我“教唆”的;不能眼瞅着这位“八旗”兄弟,在网络的大染缸里倒下。我觉着自己有责任。
  突然,想到他在网络上的一段名言――
  也许,这正是社会进步所需、时代发展所需――抛弃,一批、又一批过去的宠儿;而后,重新去宠爱一批……给所有的人,一次机会;同时,蹂躏那些被抛弃者的精神与情感……
  “导流明渠。”我,蓦然想到这个词;并对他的那段话,有了新的领悟。抬起头,想对他说,这才发现:他,竟已离去。
  “走,就走吧!”我,莫名地恼火,冲着楼梯喊:“我也烦了。爱张扬,就去张扬!哪怕十几亿人,一起张扬;于我,又何干?”
  真的。我,只是在内心,为那温柔、贤惠的乡下妹子,哭泣。
 
                创作于 2005 年 10 月 2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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